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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父亲的最后时光  

2018-07-16 06:42: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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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的病是在2017年的父亲节体检时查出的,市医院的医生也不避讳,让他直接看到了自己胃里长的坏东西,回家以后,他整个人全部精神都在这上面了,他自己上网查了一些治疗方案,打听了一些同类病例的治疗经验。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的时候,他情绪低落,话题都集中在去省立医院的治疗方案上,我们告诉他,必须要大医院的全面复查后才能确定怎么治。弟弟找了省立医院的黄一刀。去福州的时候,天气已经非常的热,一家人陪着他,办理了住院手续,在如市场般的医院里找到了一间还算宽敞的病房,接着进行全身全面检查,为的是真要动手术开刀时确保万一。
       那天接近中午的时候,黄一刀回到拥挤的医生办公室,接见了我们兄弟俩,他先点了一根烟,告诉了我们实情,大概就是他不主张开刀手术,因为77岁高龄遇到这种情况,只能增加病人生命最后时光的痛苦,使生活变得毫无质量可言。我们商量了各种分工细节,包括如何对父亲说明病情和治疗方案,今后生活如何照料,等等。问到父亲还有多少时间时,医生的回答令我和弟弟都哭了。他说可能半年,也可能长一点。
       走出医生办公室,看见了在病房里盯着走廊的父亲,我们告诉他,医生说病情不像长乐医院说的那么可怕,医生说先保守治疗化疗看看效果,有一种新进口的药效果不错,先试试看,医生会来详细和你商量,留下妹妹和妈妈陪着他,下午,她们说,医生带了几个人都穿着白大褂,到病房会诊,分析了情况,老爸听进了医生的话。平静了许多。
      在省立医院住了不到一周,其中有几个晚上还是悄悄溜回长乐休息,次日再上去做检查、打针、吃药、挂瓶。傍晚,他还和妈妈一起到五四路繁华路段散散步。
      出院手续一个多月以后才去办理,期间几次送他上去诊疗。他就是害怕晚上住在病床上,一去最好马上做好回家。
      我们都知道生命留给他的时间不会长久了,而且,大部分要看他的情绪决定长短。一家人比过去多得多的次数聚在一起,吃饭、聊天、散步,希望他保持好心情、保持耐心。
      老家火灾后新盖的房子八月份竣工了,炎炎夏日,他请了几桌人吃饭,弟弟叫来了厨师,他心情不错,还喝了几大杯啤酒,烟也没全戒,偶尔也会抽抽。几个老少朋友不时都会带他去周边走走逛逛。一家人都不敢走远,叶子九月份从英国回来了,学了驾驶,找到了在马尾的工作。2018年春天来的时候,妻子和叶子还带着他和老妈去了黄山一次,没有上山,就在歙县走了走。五月底,去了捷克几个月的妹妹也回来了。
      从小我们就知道父亲的火爆脾气,一直到我大学毕业,记忆里他的开心笑容还是少得可怜。1999年退休以后,他到老年学校做事,还经常为工作上的事情生气,七十岁全退后,每天到体育场边跳舞成了主要安排。看见什么不平事,还是忍不住叹气发怒。生病后,他内心更是煎熬,一边在不停的寻找自己病的根源,谁因为什么事惹他长时间生气,他憋着憋着憋不住了就会蹦出来,当了三十多年教师,偶尔看到听到教育的事情,还会发发牢骚,生气起来。因为老家的网络电视不流畅,他几次晚上九点多叫人开车送他回城关家里。很多心理安慰的话,他默默听着,半天不说话。
      陪着他的时候,每一句话都要认真的思考过才讲。我们都不愿意把让他牵挂让他担心的事讲给他听。他讲的话还是基本上以“故底(从前)”打头,回忆几乎成了他全部的谈话内容,每一个他能联想起来的地方、人、情景,我们都要听几遍。妈妈说几次看见他偷偷地抹眼泪,听的我们眼眶发红。他的身体还是每况愈下,清明节,他已经没办法出门扫墓,每天在家里的微信群看他在麻将桌前开心的样子,就是我们最大的安慰。
      又一年的父亲节要来了,正当我们庆幸他还能在金峰老家和城关之间自如来回的时候,五月底的一个周末,妹妹回来当天,陪着他回老家住下了,麻将打了一会儿,看见我坐在隔壁和朋友聊天,他大概联想起来交代朋友处理的一个债权,脸色马上变了,吵着要回城关。十点多,只好送他回了十几公里外的城关。接下来的几天,他就几乎躺在床上不出门了,闷了两三天,妈妈妹妹也束手无策,周二早上,上班前,我特地到他的床前,告诉他说,最近我认识了一个熟悉易经的朋友,说你今年平安没事的,还告诉他说,一个人做多大官,赚多少钱,活多长命,其实都是注定的,不要去愁去苦去气那么多事。六月一日周末,下班后正在吃饭的我接到妹妹的电话说老爸情况很不好,手脚不听使唤,乱发脾气,我赶紧往回赶,弟弟一家也到了,他躺在床上,消瘦虚弱得无力讲话,说刚才自己的手脚仿佛是别人的,拿不起东西,被子都拉不上,看得出他着急的样子。我们好说歹说他才同意去医院急诊检查,结果一查,医生说严重贫血、轻度中风。他又开始吵着要回家,给他要了病床,挂了吊瓶,十二点多,妹妹妈妈搀扶他回了家,次日是妈妈的生日,原想回老家过,这样看来没办法了,他一早开始输血。中午就回家了,下午三点我到他床前的时候,他精神好很多,但依然是双手无力,尤其是右手,裤子都提不起来,他似乎很沮丧,我们叫了几碗菜,就在楼下一家人围着吃饭,给妈妈上了生日蛋糕,算是过了生日,爸爸一起吃了饭。吹了蜡烛。我们又怂恿他打了几牌麻将。
      住院又是三天,但父亲还是吵着要回家睡觉,第三夜,可能想着回到家里,其他床铺离得比较远,他终于同意睡在病房了,三架床只有他是病人,妈妈和妹妹陪在左右。第二天一早,他依医嘱抽血化验,早上来了几批家乡的族人看望他,下午他就吵着要回家了。到家里坐了没多久,听我们说金峰老家后院的桂花树结了个鸟巢,两只大鸟在喂养两只雏鸟,就要坐车回来看看,回来不断喊累,搀扶他躺、搀扶他坐、搀扶他走,呆了几个小时,好说歹说说服他同意明天一早继续回医院治疗,喝了碗粥,八点多坐车回了城关。
      妹妹说,下午回家的时候,他谈兴来了,回忆自己的身世,第一次说起自己如何处理早逝的父母,后来又如何修父母墓。妹妹没有说得清楚。但我鼻头酸了。父亲不到二十岁就扛起了全家四个兄弟姐妹的重担,当了三十多年小学教师,为了养家糊口,教书还要兼着种田跑营生。家里种过蘑菇、养过鼠兔,一天忙到晚,为了买牛屎干,他和人步行四十多里路到松下村里去收。

      父亲的病情似乎是按天来看的,在输了八百毫升血液之后,又给他输了白蛋白和氨基酸,两天时间,他会自己走路了,虽然还无法太长距离,但那天傍晚,我在楼梯口看着他走上二楼,心里忽然间有了一丝宽慰。之后两天,他下午就吵着要回家,但是一到晚上,他就开始咳嗽,6月7日8日,脸色红润了,9日、10日就重新消瘦下去,怕风怕冷,傍晚,他吃力地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我们坐在里面空调下,隔着玻璃,看着他穿着宽宽的睡衣的身影,一家人都说不出话。肺部的CT报告我看了,很不乐观,我知道他的咳嗽源自这里,有一个3-4公分的肿块组织正在和胃部的肿瘤一起吞噬他的活力,可我们没有良方。弟弟说听说了一种新药治疗肺癌,全国只有68盒了,托人到上海去买,几天了也没有消息。早上八点前他依旧要去医院病房,我一天几个电话,11日中午,我看到群里妈妈说他开始咳出血了,我心里一下子阴沉沉的了。和医生打了电话,医生说加点药。不知道今晚效果会怎样。
      12日,加了点药,情况看来好转许多,妈妈说,他不咳了,下午五点多,我以为直接到家里等他们,但家里一个人没有,电话一问,说正准备去国惠酒店一楼吃酸菜鱼,我打了车过去,他们已经在吃,看到父亲精神挺好,我的心宽慰了些,医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太多,所以,我选择相信冥冥之中命运的安排。晚上回家的时候,他们说,明天就不去医院了,在家里吃点药。可是父亲依然是浑身无劲,穿衣穿裤都难以自理。
      13日一早,我拿了一些宣纸和毡子、墨水到妈妈家,父亲看到了说,手没力气写了,我说,试试看,说不定又是一种风格,你平常的字有板有眼,现在放开写。父亲说,我知道。父亲在准备出门做牙齿、理发,妈妈说,他又着急了,看到我安定了点。我去开会,在群里看到他理发的照片。下午,妈妈说,牙医说,他的牙齿松动厉害,除非拔掉,否则无法修复,考虑他的虚弱,放弃了。弟弟寄到上海买的药到了,两盒居然一万两千多元,靶向化疗,新药都贵,我们认真询问了医生,晚上开始试吃吧!一家人只要有空都过去他面前陪他说话、活动,小孩子拉拉他的手,按摩按摩他的脖子肩脚,他的叹气和感伤少了很多。
      14日,早上我过去的时候,妈妈妹妹和父亲正在准备回金峰老家,父亲只穿了T恤,我交代外面很冷,多穿点。一会儿,群里看到他们到了家里。中午我叫了几个朋友和江西来搭房子的卢师傅一起到家吃饭,热闹一点。有人聊天,父亲笑了几次。晚上,他居然说要看世界杯足球赛。但十点左右,正当我在电视机前等得眼皮打架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了过来,妹妹先到房间看他,给他喝了止咳露,说他刚才就是不吃止咳药才这样的。我默默看了一会儿。他安静了。我也去睡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他居然说,昨晚他看开幕式后的比赛到了两点多,我笑着说,“你很棒啊”,他得意地笑了!
      不知道是不是安装了有线电视后,收看流畅了的缘故,他说,可以在老家多住几天了,早上我们开会的开会,上班的上班,他和妹妹在家,屋里屋外,也过了一天,我回家吃晚饭的时候,听到妹妹说她脚肿的厉害,在用精油按摩后好了点。但他很不高兴,说妹妹放大了他的状况,苦着脸吃了一碗稀饭。这苦脸,让我一个晚上不开心。上海的董航来了,也见不到我的笑容。
      长时间牵挂一件事,很累。我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着父亲的下一步怎么走,一家人都是如此。妈妈在电话里说,父亲昨晚睡得很好,早上确定没有黑便,我和付毅院长报告了情况,一致认为心理因素非常重要。15日早上,我忙完了家里的卫生,到妈妈家,董航和叶子他们先到了。父亲坐在椅子上,脸色有点白,但精神不错。妹妹说,一会儿她去医院就好了,我们就走了。下午在群里看到妹妹拍的父亲在拉二胡,这是好久没有的现象,我心里轻松了许多。晚上,在文岭裕民家喝了几瓶啤酒。
      17日是今年的父亲节,不知道这个节日什么时候流行起来的,一大早朋友圈就有很多图文来提醒节日的到来,家里的圈子弟弟先写了感恩短语,然后开始发红包,父亲抢了每一个红包。我做好了庭院卫生,到妈妈家里的时候,弟弟弟媳妹妹都在,妈妈说,爸爸表扬弟弟的短语写得好,我说,“我以为爸爸只抢红包,不看文字,就不写了”。大家都笑了。父亲的精神不错,我问他右手是不是有劲点了,他握了握手,笑了笑。我开了个玩笑,说,“爸爸,曦之杯拿下了,现在,继续练,手不够有劲,放松些写,说不定又是一种风格。过段时间说不定有怀素杯、米芾杯什么的再拿下!”他笑了。前些日子,入院时,他问我要不要寄1800元钱给曦之杯书法大赛组委会,因为他们通知他中了二等奖,他年纪大,就不要亲自到北京领奖了,这笔钱,是作为资料费什么的,我说,钱又不多,就试试吧。到了颁奖时间过去几天,他还不见奖杯证书什么的寄来,就大发脾气,说现在怎么连北京都这么多骗子,我说,算了吧,就1800块钱,有最好,没有就当开开玩笑了,妹妹给他往北京打了好几次电话,对方根本不知道这事。住院中,他还是唉声叹气,感觉自己被骗了。没想到,几天以后,应该来的都寄到了,奖杯、证书、光盘照片,证明这次大赛和颁奖仪式确实发生过。那天一大早,他让妈妈把这些都发到了群里,妈妈说她好高兴。晚上,父亲又在群里发了消息,说明天回家过端午节,有空的都回去。弟弟说,多请些人来,热闹一下。我说好。
      端午节,一早下起了大雨,十点,我们就都到了家里,几个电话,圆了两桌人,父亲果然很高兴,在桌子边坐了好一会儿,吃了挺多。脸上也有笑容了。公共祖厅里一直有念经的声音,嘈嘈杂杂,听了也不舒服。下午,午睡后,雨小了一点,我们就回到城里了。

      19日星期二,父亲很自然地回到了医院,弟弟找人调整了一间好一点的病房,医生来检查了身体,挂了氨基酸,下午就回家了。第二天挂了白蛋白。父亲的手还是无力,最大的问题是扣不上扣子,但有一个好消息是,之前的大便检查结果确定没有血便,这些天的观察也没有,这些日子他再没有那么烦躁。傍晚坐在一起的时候,我们说道佛、说到棋山寺,我开导他说,其实好多老人去拜佛、并不是他们都信鬼神,二是找到一种精神寄托,你从不烧香,但也要看开,什么名利,这时候应该都抛到脑后,更不能着急,你现在的身体,每天要消化的大部分是药物,精神状态不好,胃就不好,就会影响药效,命长命短,药物是一半,剩下的更多靠自己的心情。妹妹乘机请他明天去棋山寺看看。
      下了两天大雨,21日早上稍见好天,我到父亲家的时候,他们已经准备去棋山寺了,我给慈腾师傅打了个电话,他在。后来,在群里,我看到他们坐在棋山寺的茶室里喝慈腾师傅的茶,妹妹说师傅给了他礼遇。傍晚,我下班回家的时候,市区还是滂沱大雨。他打电话给叶子,说晚上就不要过来了。
      这些日子,多半因为父亲的病,除了本职工作,我不再想太多的事,看不惯的挺多调侃几句,淡看忙世事、烦政事、装门面的人,也是一种超脱。巡视开始了,一堆要人紧张,也是一种风景。

      在城关的日子过得很慢,每天或是清晨上班前、或是下班后,我到他们的住处看一看、问一问,总是惦记明天要怎么安排,妈妈妹妹也只能一步不离父亲的视线,楼上楼下只有二十几级台阶,父亲越来越少走下来,我们还是鼓励他下楼多走动走动,但他的脾气并没有随着体质的变弱而变小,吃饭、吃药都要动员许久,我们都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6月29日,父亲有回金峰老家看看的想法,但这两天酷热,到了7月1日,早晨我过去看了看,他们说今天回去,我去上班,他们一会儿就在群里发了回到金峰老家的消息。老家的有线电视和走廊前的另加一级台阶都按照父亲的意思做了,但是,这次他似乎已经对电视不感兴趣,更需要的是台阶,这级台阶把原先不到四十公分高的走廊到地面化成了两步不到二十公分,我让振文用老榆木板做的,还算看得过去。
      老家乡亲知道他回来了,房子里热闹了许多,看望的看望,帮忙的帮忙,每天来来往往。但父亲走动的时间一天比一天少,身体机能时刻都在减弱,心理依赖越来越强,记性、思维能力都在退化,一句话常常要问很多次,6日晚上我回家的时候,问他中午吃的什么,他的第一反应是忘记了,之后想了想说,吃擀面,我看到厨房里还有两碗剩的擀面,就点了点头。我一周都住在家里,去湿地上班回家也近。
       天气炎热了两天,6日下午开始下雨,又稍稍凉快了些,但父亲的病除了吊瓶输液白蛋白,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他每天吃的药已经比饭多,身上已经没有大块有力的肌肉,皮肤的皱褶越来越多,脸上的血色也在渐渐退去无法恢复,每天的笑容笑声也变得稀罕。我们都想不出什么良方来了。

      父亲病情忽然恶化是在7月9日的清晨,六点一刻,刚起床的我忽然听到妈妈的叫唤,“快来快来,爸爸坏了。”只见妈妈扶着爸爸,他的身躯已经无法站立,歪来倒去,我赶紧搀住他的一侧,还在床边,父亲的小便已经不由自主地流了一地。父亲脸部扭曲,脖子几乎无法支撑头部,我们把他放到床上,清理了床铺、房间和他的身体。帮他按摩手脚,慢慢地他恢复了平常的神情。.

从上周一早上六点多妈妈的一声惊叫开始,父亲的病情急转直下,仅仅六天时间,父亲就进入了垂危状态。他的活动范围与越来越小,可以看到的他越来越弱,身体功能每天都在关闭,他已经完全无法自主站立,我们两三个人轮流守护在他的床前。周一晚上,他似乎烦躁得开始不停地想下床,嘴里念叨着跳舞去,脚却迈不开,我们扶着他,在房间的几张椅子上都坐过一回,然后,告诉他:天很晚了,舞场里没人了,回去睡觉吧,他才肯躺回到床上。这几天,父亲活动的最远距离就是隔壁厅里的两张椅子。周三开始,他的大小便完全不能自理,我们买了尿不湿,每天几次换。他的神志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游离状态,话已经很少。我们一家大小都回到了老家,每天24小时轮班看护。周四晚上,远在捷克的妹妹通过微信视频和父亲讲了几句话,他很清楚地说:“知道, 你快回来了,好。”这应该是他最近几天讲得最完整的几句话。这些天,每天都有好多乡亲族人朋友来看望他,大部分时间他听到来看望他的人的叫唤,都只是睁开眼睛看看,连点头的力气都很微弱了.

看着他每天虚弱至极,甚至呼吸困难,我们心如刀绞,但却束手无策,只能几个小时几个小时的凝望着他。周一当天上午,我们请到了他信赖的医院付毅院长到病床前,院长最后开的也只是白蛋白、盐水的吊瓶方子。弟弟又买了两次白蛋白,每天两瓶挂瓶点滴,但还是无法阻挡他的身体快速走下坡路,到周五,他已经几乎睁不开眼睛了。深夜,妹妹下了飞机回家,直接到病床前,他也只是微弱地看了看,点了点头.

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有时大口喘气,急促呼吸。一旁的我们几次急得哭起来,临终前,先是一阵急促的呼吸,随后,他睁大眼睛看了看四周,慢慢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床边围着我们一家人,前面是正在播放世界杯足球赛的半决赛,英格兰对比利时,但他再也无法看到听到了。这一刻,是2018年7月14日23点1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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