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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代人的高考  

2012-06-08 10:31:5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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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高二毕业生的身份参加了两次高考,第一次是1983年,文科,那年我虚岁十七岁,不到一米六五的个子,平常最能引以为傲的是看了许许多多的小说,那小小的图书馆和借书证基本上我都充分使用了!考完出来根本不知道紧张是什么,浑浑噩噩过了一个多月成绩出来了,好像是差了一百多分,父母好像也没抱什么希望,但也绝对没什么好脸色。那时,一家五口人靠当小学教师父亲的28元工资养活,弟弟妹妹都在念书,家里还种田,种蘑菇,父母亲天天念叨:考不上大学就只能拾猪粪种田,天天晒太阳。

         补习还是在我老家金峰二中,又花了不少钱,但明显懂事了开窍了,学习上进步很多。父母还是忙碌不停,印象里,一年时间他们的脸上都没有笑容。

         1984年,我又一次参加高考,因为掺夹在应届文科生中补习,考前的两次质检我都拿了较好成绩,班主任说考上大学应该不成问题的,但我一向不是应试型的选手,高考的成绩居然落后了好多名,仅比大专线高出几分,报志愿的时候,父母也问了几个念过大学的亲戚朋友,在福清师专正取和华东师大定向招生之间,最终选择了前者,28年来,我的命运始终和这次考试、和福清师专紧紧联系在一起。

         我清楚地记得1984年的高考的情景,爸爸陪我借住在一个亲戚在市政府里的宿舍,7月的天气已经非常热,晚上有一台电风扇放在蚊帐外吹要到半夜才入睡,父亲更是基本没睡,中午根本睡不着,干脆就在现政府大院小礼堂门前的石桌旁看看书,第一天中午一点多时候,有一个挺有福相的中年人走到跟前问寒问暖,勉励我好好考试。一直到八年以后我从福清师专党委办调动回到长乐县委办工作,我才恍然想起,这个人就是当时的宣传部长、高考主考官陈和谈。几年前他退休后不久因病去世了!

         不是只有高考才决定人生的走向,但在那个前途茫茫的年龄段,上大学不仅仅给了一家的荣光和希望,也给自己后来几年做什么定了内容。在大学期间甚至之后的N年,把我从沉睡的夜里惊醒的恶梦一个主要内容就是我被大学开除回去、父母要求重新高考,而我到了考场才知道自己数学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只能考零分,醒来一身冷汗。

         昨天,女儿高考了,前天晚上吃完饭,她忽然问我一道作文题,说一段话的意思是这样的:老年人说时间宝贵要多做事、中年人说要抓紧时间休息、小孩子说负担很重受不了了。根据这段话写一篇作文,问我怎么写,我想了想,说题目可以叫时间的魅力,分析这三个年龄段的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叹,再用诸如康熙、乔布斯的例子和一些名言做论据就好,她听了想了很久,在院子里打了二十分钟篮球,她让妈妈上网查了例子和名言,之后进行了复习。我和她约定考后在市政府的石桌边接她回家。上午她妈妈送她到考场后,我们都去上班了。到漳港时发现宣传部的邓部长发了一天短信预祝女儿高考成功,我一下子想起28年前自己高考遇见部长的事,就简单把自己的幸运回复给她了,真的感谢她,部长是个有心人,就是在3月12日到漳港海边植树的时候偶尔遇见叶子,聊天几句就记住了这件事,那天叶子刚好放假,就带她一起义务植树了。上午语文考出来,尽管已经十二点半,她还是高兴地告诉我,作文考的居然就是有关时间和人生的内容,她全按昨晚准备的写了,一路得意。下午,数学考出来,她也一扫之前历次考数学之后懊恼不快的情绪,说考题相当简单,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今天8:20,叶子朝我挥挥手出发去考场了。我等开会,就开始写这篇想了好久的文章。28年变化太大了,叶子现在和今后的生活不会存在压力了,但考试却有一样的压力,我在想,是不是因为她每天上学享受在她妈妈来回至少四次的接送、看着别人拿到好成绩时的喜悦、听到我谈论谁的孩子考了高分等等这些因素造就了压力?为了这一场考试,从幼儿园起,全家来来回回接送了十五年,她的妈妈占了百分九十以上,刮风下雨从不间断,她不可能没有感觉!

        叶子念的是理科,当初选择的时候,她一如29年前的我,没有什么主见,我的考虑是理科面广,整体学习思维比较严谨富有逻辑性,能培养更为务实的人生态度,对她今后发展、生活有利,而文科的精髓和对生活的启迪,她可以在家庭和周围的氛围中耳濡目染,而且,长乐一中理科也较强。进一中时,她带着的中考成绩前二十名的光环很快消失了,高中三年,起起落落,我们的各种各样的期望也在一次次的考试成绩中更加接近现实。她始终无法全面发展,这学期开始,找了几个名师进行了几十次的补习,一个月前,我去接她补习回来的时候,她说:爸爸,我感觉开窍了,以前,数学物理不懂得干脆就扔掉,现在我觉得不难了!我忽然间非常欣慰,说实话,她念到小学三年级后,除了作文,看着她的其他习题,我已经是一脑空白。那天晚上,我感觉选择理科没有错。

        很小,她的理想是清华大学,之后又有同济大学等等,最近她的理想是上海外语学院,之后当外交官。我们总是要求她先好好考试再说。今天下午,一切就将告一段落,我们还会慎重对待她的下一步。

        昨天晚上,她对她妈妈说,你身体不好,要不我就报厦门大学算了,这里近。无论成绩多高、无论职位多好、无论考试多重要!知识都仅仅是人生的一部分,伦理、亲情、生活等许多做人的理念伴随着学习和一次次考试逐渐形成,我想,也许这才是教育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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