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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 水 金 峰  

2008-12-20 21:50:56|  分类: 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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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 水 金 峰

 

 

题记:30年前的事了,其实已经遥远。

 

一、游泳

村庄的周边有着许多池塘。没有自来水,甚至在有了自来水后的好久一段时间,村民的生活几乎离不开这些池塘。洗衣有洗衣的池塘,养鱼有养鱼的池塘,饮用水自然也有一口特别清的池塘,而孩子们游泳也有约定俗成的一口池。

因为五岁时落水险丢性命的缘故,7岁上学的时候,母亲就下决心要让我学会游泳。我学游泳是在妈妈洗衣的那口池塘进行的。先是跟大点的孩子一起去。我们坐在大人洗衣的几块石板上,看着他们游戏。几天后,自己就下水了。每天中午,我和弟弟从家里的床铺上抽出最大的两块床板,拿着比自己个子高一倍的木板蹒跚到池边。下了水,就靠着这种杉木板的浮力撑起身体。开始时,先是两只手紧紧抱着木板,两只脚蹬水依靠木板。几天后,就慢慢松开一只手,可以推着木板前进了。妈妈有时候在洗衣,有时候就站在岸上看。几周后,就可以放开木板,加入大孩子们戏水的行列。夏天即将过去的时候,妈妈已经可以放心地让我们自由结伴游泳去了。

乡村池塘里学的游泳是不会有招式的,初学的更是以狗趴式为主,偶尔看到大人们摔开双臂快速游动,心里充满了羡慕,但孩子们的游泳是和游戏在一块的,充满了乐趣,几个人分一组在水中玩官兵抓强盗、接力赛、潜水赛,每次几乎都舍不得上岸,直到妈妈来催。

除了饮水的池子外,其实池水并不清澈,池底就是淤泥,游泳戏水的孩子多了,池水就几乎成了泥水,一会儿时间,每个人的汗毛都成了黑黑的泥条,上岸的时候总要池中心水清的地方洗洗全身。

每天中午乐此不疲,一个暑期下来,孩子们全身都晒得黑黑的,识得水性的我们慢慢地开始到养鱼池、种菱池一试身手,从水中发现童年的快乐。

 

二、捕虾

 

虾是很贪嘴的动物,几乎在每口池塘里都能发现。捕虾是孩子们爱玩的一件事。虽然有些技巧,但孩子们还是可以掌握得来。妈妈洗衣的石板下就生活着好多虾,洗衣的时候,它们居然就从石缝中探出头来,于是我们就想方设法捕捉它们,胆大的时候也不在乎石缝里是否有蛇,就用小手直接伸进石缝,硬拽出来。抓不到了,就守株待兔,手放水里一动不动,等贪吃的虾靠近了,迅速抓拢,偶尔也能成功。

有许多方法捕虾,使用一种叫“虾泽”的工具是大量捕虾的好办法。这种工具其实也很简单,就是用一根2米左右的竹竿挂上一块用竹条挑起的小麻布,小麻布中间再用布缝进一块瓦片,这样的“虾泽”一般做上几十个,傍晚的时候,在锅里炒上半斤糠,炒得香香的糠再拌上饭团,就做成了饵料了。太阳快下山了,几个孩子抱着一堆“虾泽”,在池塘或港湾边,几步几步远的地方放上一个,往“虾泽”抹上拌着香糖的饭团,把网放进水里,都放好了,就开始依次收,往往一个“虾泽”都有好几只贪吃的虾被捞上来。从头到尾大概要半个小时多时间。到夜里,用手电筒一照,就见长着长须、眼睛红红的虾在“虾泽”里精神地弹跳,这样一个晚上下来,运气好的话能捞上大几斤。除了自家吃的,还能分左邻右舍一点,拿清水一煮,每个人端的饭碗里都有几只鲜红鲜红的虾,清香可口。

最好玩的是在一个叫葫芦池的小池子,那里是浇菜地的水,池水清澈,虾在石缝中时不时钻出来,但手又够不着,于是我们用大头针做成了钩子,用线系上,放上蚯蚓,放进水里,每每引得长着大钳子的大虾出来,它们也不肯轻易上当,钩子又太长,它们就是吃了蚯蚓,也不上钩,于是只得双手并用,先把它们引到石面浅水处,再悄悄截断它们退路,活捉他们,这样捕的虾每次只有几只,但几攻几守充满乐趣,吃起来似乎也特别香。

 

 

 

三、陈塘港

 

村庄周边的水大致有两类,一种是没有流动的池塘水,它收集雨水,旱时灌溉,靠水草、鱼虾和村民的习惯保持生态。一种是陈塘港里的流水。我们从小就知道这个港通向大海,也流经很多村庄,港道里除了平头宽体的运输船截着各种各样的货物来来往往,我们感兴趣的还有木排和抽水船。

我们不远的地方就是木排站,经常看到一些很大很圆的原木捆在一起,有人撑着竹杆把它们从很远的地方运来,也有人用装着铁尖的竹杆把它们拖上岸,送到很大很圆高速转动的电锯上,“呜”的一声,把原木一分为二,带着木香的木屑飞得老远,一块块木板、木条就造成了。

抽水船上是有机器的,小时候,除了碾末机外,抽水船上的抽水机是看到的唯一的大机器。碾米厂就在陈塘港边上,稻米来往有时候就通过陈塘港的船运。碾米厂边上有棵大榕树,平常抽水船就泊在榕树下。放学或课间时,我们会偷偷去看这两种机器,对这种中间和水通着的船却不会沉,感到特别惊奇。因为白天农忙,抽水机一般都是晚上沿着陈塘港开动,往港边的农田输水的。要是碰上抽水机开起来,看着水从船中间被抽到船尾,机器轰鸣喷着乌烟,我们都快乐极了。要是我们都坐在课堂上听课,港里的抽水机突然响起来,全班同学的耳朵一定都要竖起来。

因为通着大海,陈塘港里还有着和池塘截然不同的生物,港里的白刀鱼随处可见,偶尔也能捕捞到凤尾鱼和白虾。因为联通着许多村庄的缘故,在港边,我们经常能看到陌生的外地人驾着小船沿港下网捕鱼,海鲫鱼、鲈鱼还有螃蟹们都缠在网上被拉了上来。碰上发大水,池塘和港道的水漫过田埂相互贯通,水还没退,里里外外就非常热闹了,全村人都出动了,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捕鱼捞虾,几乎都能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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