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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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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生活  

2008-07-03 09:19:22|  分类: 类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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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生活

 

我把20年后的这一次聚会命名为“中文生活”,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这样的体会,故人、故景、故情,相信大家都希望能回到从前。

没有很多时间为这次聚会准备什么,两周前,几个同学被校庆的邀请唤起了激情,母校30年校庆,我们也恰好毕业20年了,于是先期筹备会在杯觥交错的酒桌上开了一次,之后就是电话通知,之后,就是等待113日了。

但聚会前的几个读书偶得似乎给我的这一次“中文生活”做了铺垫。

放在我的躺椅旁有新买的两本书,一本是《唐宋八大家散文》,一本是《中国最优美的散文选》。有几篇的几段文字仿佛是让我复习功课,又另有启迪。

柳宗元的《人传》说的是梓人,梓人就是现在的建筑设计师、工头差不多的人,自己家里的床少了一条腿不会修,却能指挥木匠盖大房子,所谓“能者用而智者谋”,梓人就属于智者一类的人。

汪曾祺的笔记体散文读起来从容、淡定,似曾相识,回味无穷,想起大一、大二时潜心阅读的阿城小说、左拉的自然主义小说,真能勾起对中文生活的真切回忆。

大学就是这样,所学的不一定全能留在20年后背诵出来,但20年来所用的知识一定和大学有关,我们就是和中文生活有关。有些皱纹上脸的陈予杭能随口说起的也许比曲牌“叨叨令”“端正好”“也么哥”多一点,但已经是检警的他一定不会把这些曲牌用到工作中去,班长蔡步宏也一定不会写一首唐诗宋词到他分管的农林水利报告中去,我更不会把韩愈的“师说”、徐志摩的“再别康桥”在经济协调会上朗诵。但我们同用一样的哲学、逻辑分析世界、为人处世,中文生活造就的也许就是梓人一类的角色。

 “中文科”已经没有了,被本科的“人文科学系”代替,白发苍苍的老师比20年前多了,但在教的没有几个了,我们的宿舍、教室都还健在,但学校已经新得、大得让我们几乎认不出来。

八号楼的走廊上挂满了由大学生的衣裤组成的万国旗,每间宿舍的后面也新添建了卫生间,电话、电脑、宽带都是我们以前无法想象的。但宿舍楼的前面面貌犹存,我们于是和万国旗合影留念。

四号楼206是我们三年中文生活的教室,虽然已经是英语系的教室,但我们的班主任——现在的人文系书记林秋老师还是把它借了过来,大家都说教室的格局没有变,甚至有人说连讲台桌都是原来的(后来更多人说这张桌子比较小),大概同学们或是怀旧,或是已经长大变老,一切都是似曾相识了。我坐在第三排自己的位子上,陆陆续续的同学就像下了课一样在教室闲聊,我回望后面的高个同学,仿佛这20年就在这瞬间丢失了,眼里真是酸酸的。

大家都要找些什么,都在找些什么,从同学的脸盘,从物是人非的教室里,从自己的记忆深处。

我都在想,要是重新坐回到这里上课,经过了20年,会有改变么?心灵深处的回答是:没有的。陈美新依然是“中国心”,陈振文还是生气的“老板”,李航还是个性女孩,而我,还是在操场边看后排男生打篮球的小个子。

老师们也几乎都来了,已经是大学者的马老师大概也没有了再讲“西厢记”的兴趣,20年的相聚一生也不能有几次。不论是重聚教室、宾馆吃饭、咖啡吧聊天还是唱歌、游石竹山。那三年的中文生活我们无法摆脱。浪漫一定会有,但中文生活所提供的一定不止浪漫。

也许这一次相聚说不清具体为了什么,下一次,我想一定也还是说不清。

下一次几年呢?

十年?五年?二年?一年?

还是想见就见?

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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